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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精神——今夜我被您唤醒

时间:2020-02-05 10:36:34 来源: 责任编辑:舒鑫

  徐斌

  凌晨四点,我从睡梦中醒来。习惯的拿起手机刷屏,一则钟南山院士的信息豁然映目。在这段非常的日子里,整个中国可能有数以亿计的人和我一样,每天关注着钟南山院士的所有消息。这位84岁长者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每个人的心。人们渴望从他这里听到那个叫做新型冠状肺炎疫情的当下与进展,胜过于官方媒体。这一刻,这位国之南山巨柱,是中国人的良心所在,真情所在,安慰所在,信任所在,希望所在,力量所在。

  退休数年的我,很久没有这样的激情冲动了。半夜起来爬格子的职业习惯,早已被养生教育的洗脑丢掉了N多年。但是此刻,我却被一则有关钟南山院士的信息冲击的不能自已,想说的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2020年1月30日凌晨六点。钟南山院士在广州,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会见了“美国病毒猎手”哥伦比亚大学流行病学首席教授威尔特·伊恩·利普金,就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传播进行探讨。据报道,利普金教授来华与钟南山院士会见原本定在1月30日上午九时。但钟院士前一晚临时接到北京通知,次日一早就要赶到机场。于是两人的会见变成了一种别样的形式。利普金教授早上六点来到钟院士家的楼下,两人一起乘车去机场,双方的会谈就在车上、机场大厅、贵宾室间断进行了。

  人们也许以为,这种状态是非常时期的非常状态。但是,据我所知,这却是钟南山院士的工作常态。

  有例为证。2019年8月,我应上海潓美医疗科技林信涌总裁之邀,前往该企业采访。我们会面的当天,林信涌总裁刚和钟南山院士通过电话。汇报他们共同研究的氢气医学的实验项目,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视频电话里,双方都十分地高兴。我一时兴起追问林总裁,当年潓美医疗科技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远在上海市郊的新型医疗器械企业,怎么就入了钟南山院士的法眼?

  林总裁告诉我,这也是他当年出乎意料的事情。当年作为一个业外转型的医疗科技企业,他们刚刚开始向氢气医学这个未知的医学领域进军,困难之多不言而喻。为此他们千方百计召开了一次研讨会,聘请了钟南山院士和专家,渴望找寻支持。但是钟院士当天参会只听了半小时就匆匆离去。这让林总裁非常的懊恼。在他们看来,如果他们的研究得不到钟院士的认可,那将来的路就会非常地艰辛。但是他也想到,当时已近八旬高龄还在日常看病、门诊、查房、会诊、科研等繁忙工作的钟南山院士,也许根本就无暇顾及新的学科。 更何况他也觉得潓美企业在科技医疗器械界名微势小,和钟南山院士的距离相差之天壤,只能无奈沮丧地返回了上海。

  但是不久的一个傍晚,林总裁下班乘车行进在回家路上,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是钟南山。我对你们研究开发的氢气医学,进行了初步的了解。我现在想问您有没有氢氧机设备,能不能尽快到广州来,我们面谈。林总裁被这瞬间到来的喜讯激动得几乎哽噎。立刻回答:我马上到,马上到。随后调转车头,一边电话通知企业员工,向广州的钟南山研究机构发送氢氧机,一边匆匆赶往机场。但也许是好事多磨,当日的飞机,已经没有了座位。正在林总裁发愁之时,钟院士的电话又追来了:我已问过机场,知道今天的飞机已经没有座位啦。这样吧,我明天上午要出国参加会议。您明天能否乘最早的班机赶到广州,我们在机场见面。就这样,林总裁乘最早的班机到达了广州,终于赶在了国际航班起飞之前,和钟南山院士见了面。至此和钟院士一起开启了中国氢气医学在呼吸系统中运用的研发项目。

  时光荏苒。如今,氢气医学的研发工作,已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8年后的今天,当冠状病毒在中国的大地上施虐,南山精神再次延续了他的神威。 一项“氢氧气雾化机”对400位新型冠狀病毒患者临床试验,名称为“氢氧气雾化机用于改善2019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感染患者症状的多中心、随机、平行对照临床研究”方案,在钟南山院士和林信涌总裁带领的广州呼吸疾病研究所与潓美临床団队,藉由6年来累积的4项多中心、18项单中心临床试验经验,从方案攥写修改、机构立案、伦理审核程序仅用了不到10天,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等定点医院启动。用事实说话,用科学实验严谨论证,细心求证。南山精神的践行者们,正在抗击冠状病毒肺炎的战斗一线中,发挥着巨大的能量,恩惠着万千民众。

  早在2019年6月,最初和他们一同从事这项氢气医学理论和实践研究的广东复大肿瘤医院总院长、也是“八〇后”的徐克成教授,为此写出了他的专著《氢气控癌》。本人有幸受邀参加了该书在广州举行的面世出版新闻发布会。到场的300余人,大都是教授专家学者和国内外媒体人士。但当日震撼我的却是四位八〇、九〇后的“金刚”院士。其中有:年届90的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肿瘤外科学家、小肝癌研究奠基人汤钊猷教授;中国科学院院士、著名肝脏外科学家、中国肝胆外科创始人之一吴孟超教授;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血栓与止血专业的开创者之一、被誉为癌症诱导分化之父的王振义教授;83岁的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呼吸病专家、最年轻的钟南山教授。当日,钟南山院士以书面作序和视频的形式发言。向大家介绍了对氢医学这个新兴的学科,在呼吸等多个系统中的探索肯定,并再次从专业的方面为氢气在今后的临床实验研发提出了方向。

  当日和我结伴同行的人民日报社资深高级记者李有存主任说:这些人太了不起了,你应该好好的写一写这些院士们。可回京后,我思来想去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文字,能描绘出这个群体的伟岸。

  此刻我想起,在中国科协工作的女儿斯思,曾多次向我说起院士们的工作状态,但因行业相距甚远,以前从未认真关注过这个群体。本以为听他们的演讲应该是不苟言笑的形象和高深难解的词汇。但当日他们给我留下的对新知识睿智达观探求和对专业知识深入浅出的阐述,给了我深深的震撼。让我真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还有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在西医学领域里驰骋了近一个世纪的智者们对中医学的认识和肯定。那日会场台上,这些院士们侃侃而谈的声音至今在我的脑海里徘徊。以他们显赫的声望和成就,在这样的年龄还去新的医学领域探索,真正是震撼了我。

  这些生理年龄已该是秋之静叶,而心理年龄永远春花绽放的智者们,以他们对新世界不懈探索追求的生命状态,让我真真的汗颜啦!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些国之英杰。是写实: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英雄暮年,壮心不已!国有长老,胜有珍宝!还是比喻:傲霜的菊,寒冬的梅;千年的胡杨,不老的松。最美不过夕阳红!

  穷尽所学,仍难以抒写出我心中的敬意!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南山精神,今夜我被您唤醒。我看到的是:英雄的范式,民族的形象;国家的脊梁,人民的希望!

  南山精神,今夜我被您唤醒。我开始思考:“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庚子年 立春日 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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